第3章 直播首秀全网轰动

「老地方」是大学时代林默和王浩常去的一家大排档，藏在大学城后面的小巷子里，招牌掉了漆，桌椅油腻腻的，但胜在便宜实惠。

林默到的时候，王浩已经坐在角落里了，面前摆着几瓶啤酒和一盘花生米。

「哟，我们的林大兽医来了！」王浩站起来，给了林默一个熊抱，「好久不见啊，听说你最近混得不太行？」

林默苦笑一声，在王浩对面坐下：「你消息倒是灵通。」

「那当然。」王浩得意地挑了挑眉，「我可是做短视频运营的，什么消息打听不到？说说吧，怎么混到去送外卖了？」

林默端起啤酒，灌了一大口，然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——被医院开除，找不到工作，被迫送外卖，直到昨天遇到大黄，获得系统……

当然，关于「万兽通系统」的部分，他隐去了。

「所以你现在……又能当兽医了？」王浩瞪大了眼睛。

「算是吧。」林默说，「而且我发现了一个商机。」

「什么商机？」

「直播。」林默放下酒杯，目光炯炯地看着王浩，「我想做直播，专门帮宠物家长翻译动物的心声。」

王浩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「你疯了吧？翻译动物心声？你以为你是德鲁伊啊？」

「我没开玩笑。」林默的表情很认真，「我能听懂动物说话，真的。」

王浩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
他盯着林默看了几秒钟，试图从林默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。但他失败了。

「……你认真的？」

「认真的。」

王浩挠了挠头，表情变得古怪起来：「林默，咱们认识四年了，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喜欢吹牛的人。但这件事……太离谱了。你怎么证明？」

林默看了看四周，目光落在墙角的一只橘猫身上。

那只猫是大排档老板养的，叫「元宝」，平时就在店里晃悠，蹭吃蹭喝。

「那只猫，」林默指着元宝，「它现在在想，那个穿红衣服的女生桌上有鱼，它想去偷吃，但又怕被打。」

王浩顺着林默的手指看去，果然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女生正低头吃烤鱼，而元宝正蹲在不远处的椅子下面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盘鱼。

「这……这谁看不出来啊？」王浩不以为然，「猫盯着鱼看，当然想吃。」

「那如果我说，」林默顿了顿，「它昨天偷吃了老板的三条小黄鱼，被老板打了一顿，所以现在不敢轻易出手。它还在心里骂老板小气，说等老板不注意的时候，要把他的拖鞋全咬烂。」

王浩的表情僵住了。

就在这时，元宝突然转过头，看向林默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和……认同？

「喵？」

林默在心里回应：「别看了，我不会告诉老板的。但你也别偷吃，那鱼太辣了，你吃了会拉肚子。」

元宝眨了眨眼睛，竟然真的收回了目光，转身跳上窗台，懒洋洋地晒起了太阳。

王浩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
「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」

「现在信了吗？」林默笑了笑。

王浩深吸一口气，猛地一拍桌子：「信！我信了！林默，你这是要发财啊！」

他的眼睛亮得像灯泡：「你知道现在直播有多火吗？你知道宠物赛道有多赚钱吗？你能听懂动物说话，这是独一份的本事！只要运营得当，分分钟上热搜！」

「所以我来找你。」林默说，「你做过短视频运营，懂直播，我需要你的帮助。」

「帮！必须帮！」王浩激动得满脸通红，「这样，咱们明天就开播！我来策划，你来出镜，咱们先搞一场试水直播，看看效果！」

「明天？」林默皱了皱眉，「会不会太急了？」

「急什么急？机会不等人！」王浩掏出手机，「我现在就联系平台，争取一个推荐位。对了，你有账号吗？」

「没有。」

「那就现注册！」王浩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，「账号名就叫……『兽语者林默』，怎么样？」

「有点中二……」

「中二才吸睛！」王浩头也不抬，「好了，注册成功。明天晚上八点，咱们准时开播！」

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分，林默坐在王浩租来的直播间里，手心全是汗。

说是直播间，其实就是王浩公司的一间会议室，临时布置了一下，背景是一块绿色的幕布，前面摆着一张桌子，桌上放着麦克风、摄像头，还有三只「特邀嘉宾」——大黄、一只仓鼠、一只鹦鹉。

大黄是林默带来的，腿伤已经好了很多，可以勉强站起来了。仓鼠和鹦鹉是王浩从宠物市场租来的，用来增加直播的丰富度。

「别紧张。」王浩在旁边调试设备，「你就当是和平时一样，跟动物聊天，然后翻译给观众听。」

「我尽量。」林默深吸一口气。

「对了，」王浩突然想起什么，「周雅琴那边有消息吗？」

林默看了看手机：「她说雪球的『病』已经好了，明天会兑现承诺，帮我引荐『萌宠TV』的负责人。」

「那就更稳了！」王浩兴奋地搓了搓手，「来，咱们先测试一下设备。」

八点整，直播正式开始。

「各位观众朋友们，大家好！」王浩对着镜头，笑容满面，「欢迎来到『兽语者林默』的直播间！我是主持人王浩，今天给大家带来一位特殊的嘉宾——他能听懂动物说话！」

弹幕瞬间刷了起来：

「？？？」

「听懂动物说话？骗子吧？」

「又是一个博眼球的」

「前排吃瓜」

王浩无视这些质疑，继续说道：「我知道大家不相信，没关系，咱们用事实说话。今天，我们准备了三位『动物嘉宾』，让我们的林老师现场翻译它们的心声！」

他把镜头对准林默。

林默清了清嗓子，对着镜头说道：「大家好，我是林默。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，但我确实能听懂动物说话。今天，我会现场证明这一点。」

他看向桌上的仓鼠：「先从这位小嘉宾开始吧。」

那只仓鼠正趴在笼子里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。

林默把手伸进笼子，轻轻抚摸了一下仓鼠的背。

「它说，」林默开口道，「它的跑轮坏了三天了，主人一直没给它换，它很郁闷。」

弹幕愣了一下，随即炸开了锅：

「跑轮坏了？这谁知道啊？」

「骗人的吧，随便编一个理由」

「就是，谁知道真的假的」

林默继续说道：「它还说，它其实不喜欢现在的笼子，太小了，它想要一个更大的，最好有二层小楼的那种。它最喜欢吃的是向日葵籽，但主人总是给它喂太多，它怕胖。」

就在这时，一个ID叫「仓鼠小达人」的观众发了一条弹幕：

「等等！我家的仓鼠跑轮真的坏了三天！我正在看直播，还没来得及换！」

这条弹幕一出来，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钟。

随即，弹幕疯狂滚动：

「卧槽？真的假的？」

「巧合吧？」

「托儿吧？」

「仓鼠小达人：不是托儿！我真的是观众！我现在就去换跑轮！」

林默笑了笑，看向第二只动物——那只鹦鹉。

「轮到你了，小话痨。」

那只鹦鹉是一只虎皮鹦鹉，羽毛鲜艳，正站在栖木上梳理羽毛。

林默把手伸过去，鹦鹉歪着头看了他一眼，然后跳到了他的手指上。

「它说，」林默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，「它主人出差已经五天了，它很孤独。它每天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话，但没人回应。它希望主人能早点回来，或者给它找个伴。」

弹幕再次炸开：

「这也能知道？」

「骗人的吧，鹦鹉又不会写日记」

「等等，我家鹦鹉也是，主人出差它就抑郁」

就在这时，一个ID叫「鹦鹉妈妈」的观众发了一条弹幕：

「天呐！我老公真的出差五天了！我一个人在家，鹦鹉确实天天叫！」

直播间瞬间沸腾了。

「真的假的？两个都中了？」

「这运气也太好了吧？」

「托儿！一定是托儿！」

「托儿个屁，我是老观众了，这两人我都有印象，确实是真人」

林默没有理会弹幕的争论，而是看向最后一只动物——大黄。

「大黄，轮到你了。」

大黄趴在桌子上，看着镜头，眼神平静。

林默把手放在大黄的头上，闭上眼睛，似乎在倾听什么。

几秒钟后，他睁开眼睛，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

「大黄说，」林默的声音有些低沉，「它以前有一个家，有一个小主人，每天陪它玩。但后来，那家人搬走了，把它丢在了街上。它在街上流浪了三个月，被人打过，被车撞过，直到昨天遇到我。」

直播间安静了下来。

「它说，」林默继续说道，「它很感谢我救了它，但它更想念它的小主人。它不知道小主人现在在哪里，过得好不好。它希望有一天能再见到他，哪怕只是一眼。」

弹幕不再刷「骗子」「托儿」了。

取而代之的是：

「……」

「泪目了」

「我家狗也是领养的，听不得这些」

「大黄好可怜」

「主播是真的能听懂动物说话吗？这也太神了」

就在这时，一个ID叫「爱宠之家官方」的账号突然发了一条弹幕：

「大家别信！这个人是骗子！他之前在我们医院闹事，被我们开除了，现在出来招摇撞骗！」

这条弹幕一出来，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。

「什么？有瓜？」

「医院官方下场了？」

「所以真的是骗子？」

「我就说嘛，怎么可能有人听懂动物说话」

林默看到了那条弹幕，眼神一冷。

他知道，赵明或者赵德海终于出手了。

「王浩，」林默低声说，「把那个ID禁言。」

「已经在做了。」王浩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。

但已经晚了。

「爱宠之家官方」的弹幕已经被截图，正在各大社交平台疯传。

直播间的人数开始暴涨——从最初的几百人，迅速突破一千、两千、五千……

但与此同时，弹幕也开始变得乌烟瘴气起来。

「骗子滚出直播间！」

「还我眼泪！原来是演戏！」

「已举报，不谢」

「等等，我觉得不像演的啊……」

「楼上的是托吧？」
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镜头说道：「我知道有人不相信我。没关系，我接受质疑。但我问心无愧——我救了大黄，我帮周雅琴女士揭穿了骗局，我阻止了一场十万块的诈骗。如果这样也是骗子，那我愿意当这个骗子。」

他顿了顿，目光变得锐利起来：「至于爱宠之家……你们做了什么，自己心里清楚。明天上午十点，我会去你们医院，当众揭穿你们的真面目。有本事，就别删评论，别禁言，咱们当面锣对面鼓，让全网观众评评理！」

这句话一出口，直播间彻底炸了。

「卧槽！主播硬刚啊！」

「明天上午十点？我记住了！」

「爱宠之家做了什么？求瓜！」

「前排吃瓜，明天一定来看！」

「不管真的假的，这勇气我服了」

就在这时，直播间的人数突破了十万。

王浩激动得满脸通红，对着林默竖起了大拇指。

林默却显得很平静。
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
明天，才是真正的战场。

「好了，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。」林默对着镜头说道，「明天上午十点，爱宠之家门口，咱们不见不散。」

直播结束。

王浩扑过来，给了林默一个熊抱：「十万观众！十万！你火了！你真的火了！」

林默笑了笑，没有说话。

他看向窗外，夜色深沉，星光点点。

明天，他将面对赵德海，面对爱宠之家，面对全网的质疑和审视。

但他不怕。

因为他有系统，有大黄，有真相。

更重要的是，他有勇气。

「赵德海，」林默在心里默念，「明天，咱们走着瞧。